第六章：龙渊博弈
    时空铸刃
    汞合金暴走的银色光柱中，顾淮的意识如坠冰窟。
    1588年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，他现自己正站在特茹河畔的施工现场，皮肤下流淌的不再是现代血液，而是带着铁锈味的汞合金溶液。
    头戴铁盔的葡萄牙设计师维森特·达·席尔瓦攥着青铜罗盘，目光中燃烧着狂热：&0t;这不是水阵，是打开神明领域的钥匙！
    &0t;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苏璃的视网膜被朱砂红染透。
    明朝永乐年间的黄河岸边，她化作蜷缩在汞池旁的童工，看着头戴乌纱的监工陈玄策将刻满卦象的玉简投入沸腾的液态汞中。
    &0t;阴阳失衡，必遭天谴！
    &0t;陈玄策的怒吼在记忆深处炸响，他袖中滑落的半块玉佩，竟与老闸头孙子的传家宝一模一样。
    老闸头孙子的身体在现实中剧烈抽搐。
    1588年与现代的时空屏障轰然破碎，他看见先祖陈玄策被葡萄牙工匠按在汞液里，浑浊的眼中满是悔恨：&0t;不该用孩童献祭&0t;那些被当作祭品投入汞池的幼童面容，与卡洛斯机械分身背后的星纹刺青逐渐重叠。
    现实中的战斗仍在继续。
    卡洛斯的机械分身重组为三头六臂的怪物，每只手掌都握着不同年代的武器——葡萄牙大航海时代的火炮、明朝的神机箭、还有现代的粒子炮。
    &0t;你们以为意识融合就能改变结局？&0t;金属嘶吼震得启动台的青铜裂纹蔓延，&0t;五百年前我就设下了无数死局！
    &0t;
    顾淮操控着维森特的身体，抓起尚未完工的星盘。
    1588年的记忆中，设计师正在调整汞合金管道的倾斜角度，嘴里念念有词：&0t;当月亮运行到猎户座腰带三星连珠时&0t;他突然明白，卡洛斯篡改的不仅是现代的时间校准，连五百年前的建造现场都埋下了定时炸弹。
    苏璃在明朝记忆里疯狂翻找。
    陈玄策的书房暗格里，泛黄的密信上写着：&0t;葡人所言&039;神明领域&039;，实为域外邪物。
    若他日失控，需以&039;子午双契&039;镇之。
    &0t;她的意识触碰玉简，却被一道紫光灼伤——卡洛斯的机械意识早已渗透进这段历史，将关键信息篡改得面目全非。
    老闸头孙子的意识冲进先祖最后的记忆。
    陈玄策被处死前，用血在狱墙上画下残缺的卦象，旁边歪歪扭扭刻着：&0t;孙儿谨记，双契非匙，乃秤&0t;画面突然扭曲，卡洛斯的虚影出现在1588年的时空，将血字抹成诡异的星纹。
    现实中，卡洛斯的粒子炮蓄势待。
    顾淮突然抓住苏璃和老闸头孙子的手：&0t;我们被误导了！
    不是要找到完整密钥，而是要让东西方力量互相制衡！
    &0t;他将维森特记忆中的星盘角度数据传入苏璃意识，苏璃则把陈玄策玉简里的卦象方位共享给两人。
    老闸头孙子的瞳孔变成阴阳双色。
    他在两个时空同时力——现代的他将玉佩嵌入启动台缺口，1588年的陈玄策则在汞池边拼死刻下最后的卦象。
    当葡萄牙星盘的黄金分割线与八卦的阴阳鱼完美重叠，启动台迸出创世般的强光。
    卡洛斯的机械分身出刺耳的警报。
    &0t;不可能！
    我的时间循环我的因果闭环！
    &0t;他的金属铠甲开始龟裂，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汞合金齿轮组，每一个齿轮都刻着不同年代的灾难日期。
    顾淮操控维森特的意识，将1588年的星盘数据逆向输入；苏璃引导陈玄策的执念，用卦象打乱时空坐标；老闸头孙子则在两个时空同时引爆先祖埋下的汞合金炸药。
    时空开始扭曲。